关于常宝国
崔自默
一、白皮的《正确与极至》
似乎有两种书不需要出版:一是《圣经》,一是家谱。名为《正确与极至》的这本白皮书,它的作者---常宝国---对我说,他的这本书只是自己的一本“家谱”,属于那种民间私宅上的玩意,所以一直没有拿给出版社。
宝国是我的旧友,素有“怪人”之称。怪人必有怪思。他的思想,我也是一向熟悉的;但当我看到这本白皮书时,还是感到不小的陌生。这是作为记者的他所写出来的吗?如此宁静、奇巧,与其身处的环境实在太不一致了。
更让我陌生的,是他书中的一些观点。他认为:符合同一律的认识,无疑都是正确的,但恰恰就在这里出了问题;符合同一律的正确认识,其实不过是同语重复,最终没有什么意义!他说:“信号灯是信号灯,这样说是正确的,但没有意义。”我反问:“不是信号灯又是什么?”他说:“是信号。信号灯绝对是信号。”
他得意地告诉我,他终于发现了:最大的东西,不是天空,也不是大海,而是“大极了”;最短的路线,不是直线,也不是曲线,而是“短极了”。“大极了”、“短极了”,虽然什么东西都不是,但比什么东西都正确。再如,若问 “哪里是最北边”,经过无限次地追问,最后得到的答案是“北极”。人们大多喜欢兔子,所以决不喜欢杀兔子的;然而,老虎吃掉了那么多小兔子,人们还不是照样喜欢老虎吗?可见,极至的爱,超出了个别的恩怨。在一个“极至”的时代和空间,矛盾的不再矛盾,对立的不再对立。
这样的哲学,何等的诡谲而宏阔!而且,宝国创立了自己的公式:极A是A极。怪哉斯学!怪哉斯人!三十而立的宝国,尚未结婚,苦心经营的结果,竟是这样一种哲学。
在这个充满正确认识的世界上,并不缺乏什么相对真理。在新的世纪,我们迫切需要的,包括这种对“绝对真理”的寻求。在宝国之前,以我之陋眼,并不多见这类对“正确认识”其本身进行反问的行为;而这种行为,哪怕向前仅仅迈了半步,也很有价值。
我很快对宝国的哲学发生了兴趣,并按照他“极A是A极”的公式,试着对中西哲学进行“异中求同”,忽然就为《老子》“大方无隅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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